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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英雄志144-西蜀侍中廖立

廖立(182-240年,生卒年史学界未确定,此处为笔者根据史料推测论证所定),字公渊,荆州武陵郡临沅县(今湖南常德市西)人。汉末三国时期荆州名士,先为刘备集团重要谋臣、后为蜀汉大臣。

西蜀侍中廖立(影视剧照)

廖立出身荆州,自少即驰名荆襄,诸葛亮觉得称其“楚之良才,当赞兴世业者也”,将其与庞统相提并论。

汉建安十四年(209年),刘备趁曹操北归、孙权争夺南郡之机,率诸葛亮、关羽、张飞、赵云等平定荆南长沙、武陵、零陵、桂阳四郡。随后,刘备向江东孙权借得南郡,又陆续得到原属刘表的部曲万余人(刘表长子刘琦病故),声势渐大。孙权于是将妹妹嫁予刘备,并表奏他为荆州牧,刘备大量征召荆州本地士大夫。由于诸葛亮十分欣赏廖立,很可能就是他推荐给刘备的,被征召出任荆州从事一职。

建安十五年(210年),廖立被提拔为长沙太守,当时他都还不到三十岁,可见刘备对他才能的器重。

廖立未及三十,即为长沙太守(漫画)

建安十六年(211年),刘备应刘璋之邀入蜀,诸葛亮率领关羽、张飞、赵云和廖立等人镇守荆州重地。当时,孙权派遣使者与诸葛亮进行友好交往,顺便问到刘备麾下士人中都有谁能与他一起治政。诸葛亮回答说:“庞统、廖立,都是楚地的优秀人才,他们能同我一起共兴治国大业。”

建安二十年(215年),孙权派吕蒙暗地里袭取荆州南部,长沙、桂阳和零陵三郡都陷落了。廖立不顾长沙郡丢失、不顾属下不保,竟然只身脱逃而出,径自逃归刘备身边。刘备一向赏识和礼待廖立,故此没有过于的责备他,转眼还让他做了巴郡太守(216年)。

建安二十四年(219年)七月,刘备进位为汉中王,征召廖立为侍中。

廖立未及四十,以为蜀国侍中(漫画)

蜀章武三年(223年)四月,刘备驾崩。五月,太子刘禅即位,改元建兴。作为有才能的大臣,廖立不但没被升迁,还被调任为长水校尉(原为北军八校尉之一,秩二千石,位次列卿;汉末三国时期,基本成为禁军其中一部分的首领,隶属于中领军)。

在蜀汉,长水校尉已属于厚禄之官,却无大实权。廖立自认为他的才能名气仅次于诸葛亮,但职权却游散在李严等人之下,所以心中常怏怏不乐。

建兴二年(224年),丞相(诸葛亮)东曹掾蒋琬和西曹掾李邵来拜访廖立,与他商量军机。廖立道:“军队应当远征(指马上要出征南中),你们几位又擅长谋划军事,应该好好筹划。过去先主不取汉中,而前去与东吴争夺南方三郡,结果还是被吴人夺去,白白地劳累军士,最后无功而归。后来失掉汉中,使夏侯渊、张?深入巴地,几乎丢失整个益州。后来刚得到汉中,又使关羽死后连骨头都收不回来,上庸(刘封、孟达)又遭到惨败,白白丢失了一方土地。”

后主时代,廖立齿为长水校尉(漫画)

“这是关羽仗恃自己的勇威声名,带兵作战无方,主观臆断任性而所致。故此前后几次丧师失众,如向朗、文恭,都是平庸之辈。文恭任职治中毫无章法;向朗过去信奉马良兄弟,吹嘘他们是圣人,现在任职长史,一向善于和稀泥。中郎郭演长(郭攸之)是个盲目随别人打转转的人,不可与他共谋大事,却让他当上了侍中。如今处在衰微之世,要任用这三个人,确实不当。王连乃流俗之人,一旦聚敛贪狠,使百姓困苦不堪,以致闹到今天这种地步。”

李邵、蒋琬回去后,就把这些话全都告诉了诸葛亮,诸葛亮写了一份弹劾廖立的奏章。他说:“长水校尉廖立坐井自大,贬论广大朝士,公然指责国家不任贤达之士而用平庸之人。又说万军统率者都是些不中用的混小子,诽谤先帝、诋毁群臣。当有人说到国家军队简练、建制分明时,廖立傲慢地仰着脸望着屋顶。勃然变色叱责那人说:‘有什么可称道的!’诸如此类情况不可胜举。一羊乱群,都能造成危害,何况廖立官任高职,常人以下谁能分辨他的真伪?”

廖立公然揭短蜀汉重臣(漫画)

又据《诸葛亮集》中记载有诸葛亮的表奏之言曰:“(廖)立奉先帝无忠孝之心,守长沙则开门就敌,领巴郡则有?昧?茸其事。随大将军(指关羽)则诽谤讥诃,侍梓宫(刘备驾崩时的停灵之地)则挟刃断人头於梓宫之侧。陛下即位之后,普增职号,立随比为将军(觉得自己应该为将军),面语臣曰:‘我何宜在诸将军中!不表我为卿(九卿),上当在五校!’臣答:‘将军者,随大比耳。至於卿者,正方(李严)亦未为卿也。且宜处五校(暂时屈就)。’自是之后,怏怏怀恨。”

于是,后主刘禅下诏废黜廖立的官职、贬为平民,并且流放到汶山郡。廖立接到召命,只好老老实实地带着全家人,在汶山耕养自给。

廖立终被放逐汶山郡(漫画)

建兴十二年(234年),廖立听说诸葛亮去世(八月)。他双泪长流,叹息说到:“看起来,我终究要死在这蛮荒之地了!(吾终为左衽矣)”因为,他认为除了诸葛亮,再也不会有人敢于再度启用他了。

延熙二年(239年),中监军姜维率领偏军多次西入羌中作战,路途经过汶山时,前去看望廖立。与之交谈,称赞他意气不减当年,言谈自若。

约延熙三年(240年),廖立最终死于流放之地汶山,终年约六十三岁,之后他的妻小得以返回蜀地。

廖立最终老死流放之地(画像)

廖立,蜀汉政权的又一名狂士。他少年意气,被拔为长沙太守(三十不到),要知道那时候的长沙郡是要面对东吴孙权的攻击的,可见刘备对他的信任。丢失三郡,他只身跑回成都,刘备不但未责备他,还继续委以重任,授任巴郡太守。不到四十岁,他又被调任到中央任侍中,本当是前途无量的政治新星。

然而,此君确实狷狂到不可复加的地步。可能是在侍中任上,廖立实在乏善可陈,后主即位后他被任闲职长水校尉,这正是该反思己过的时候。疯狂的是,他把自刘备这样的掌权者,到关羽、刘封、孟达这样的方面大员,再到向朗、文恭、郭攸之、王连,几乎整个蜀汉政权都被他骂作无能。

这里面,或许有向朗、文恭和郭攸之这样的俗吏,然身处其位、必有其因。就像廖立,虽然身负才学,却志大才疏、眼高手低,实在看不出他对国家有什么正常建树。所以,陈寿说:“(彭?)、廖立以才拔进,并咸贵重。览其举措,迹其规矩,招祸取咎,无不自己也。”

廖立看破人事,却未看透人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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